传奇女人严歌苓:生活是“挣”出来的

发布时间:2018-01-02 00:00    来源:《婚姻与家庭》杂志    作者/ 王燕

爱一个人时,她会全力付出,即使最终没有结果,甚至是让自己头破血流;写一个故事,她会尽量接近真实,哪怕用20年的时间去酝酿,花大量时间去当地考察和生活。努力去“挣”,是她的生活态度。

严歌苓是著名的“多产多奖”旅美作家,近日,根据她的小说《芳华》改编的同名电影正在热映。再往前追溯,她编剧、张艾嘉执导的电影《少女小渔》曾获“亚太地区国际电视节最佳影片奖”,与陈冲合作的电影《天浴》获台湾金马奖7项大奖,为陈凯歌编剧的电影《梅兰芳》也大获好评。

而她的人生比小说更精彩:自幼学习舞蹈,最终却走上写作之路;在人人都忌讳谈论感情的时代,少女的她却爱得昏天黑地,最后被批斗得险些自杀;30岁开始学英语,用了几个月的时间,竟然考上哥伦比亚大学文学写作系的研究生;她的前夫是作家,现任丈夫是美国的外交官,他们的爱情甚至遭到了FBI的追查……

这些传奇的造就,是因为她有一颗绝不放弃的心,努力去挣得的结果。严歌苓特意强调生活是“挣”来的,而不是“赚”来的。挣,也许呕心沥血,也许全身心投入,所以获得是当之无愧的;而赚,也许一本万利,也许无本万利。当许多人都在梦想天上掉馅饼的成功时,当很多女孩追求无本万利的爱情时,她却微微一笑,用百分百的努力去爱人、去写作、去生活。

爱情是一种理想

“我一直相信每个人一生中有一次致命的爱情,就像一种宗教一样,像一种理想一样,它的成功和失败对于一个人,尤其是女人,会有极大影响的。”

严歌苓的父亲是作家萧马,母亲是一位舞蹈演员。严歌苓受母亲影响自幼学习舞蹈,但最终却追随父亲走上了小说创作之路。

从小父母离异,造成了她在情感上比较早熟,但却并没有让她有不安全的感觉。严歌苓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爱的能量的人。爱情是她的一种理想,一旦爱起来就全力以赴。

12岁时,严歌苓从军当了芭蕾舞演员。15岁时,她爱上了23岁的军官。最终他却出卖了她,不肯承担责任。在人人都避讳谈感情的70年代,这个满心想寻找爱情的少女,被冠以“不道德的诱惑者”之名,被批斗、被唾骂。在被禁闭的小屋里,黑暗压抑得她无法呼吸。在某一个瞬间,严歌苓甚至想到了自杀。但生命本身的韧性和内心潜在的力量,让她选择了活下去。如今在她看来,这次经历就像是小说素材一样,她现在感兴趣的是人性中的迫害本性,一旦发现身边有一个人可以迫害,立刻群起而攻之。对当年一个未成年的少女而言,又是怎样毁灭性的打击呢?但痛苦也是滋养心灵的养分,她内心关于爱的梦想在绝望中变得更坚定。多年后,她真的把这段经历写成了一篇中篇小说《灰舞鞋》。

20岁时,严歌苓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,去前线野战医院包扎所采访伤员和医护人员。那些伤员对生命的渴望,深深震撼了她。她开始真正理解生命的可贵和神圣。从此,她成了各种反战活动的积极分子。从前线医院回来后,严歌苓曾含泪写下一些诗歌、短篇小说。在军区的报纸上第一次发表作品,让她发现了自己蛰伏着的写作遗传基因。

写作与她注定是有缘的,包括成就她的姻缘。因为父亲的关系,她认识了名作家李准之子李克威。同样的家庭背景,让他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。交往两年后,他们在北京结婚。当时,严歌苓的母亲不在北京,父亲又重新成立了家庭,而李准夫妇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。他们家有6个孩子,家风很传统,每到过年过节,子女都要回家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包饺子,放鞭炮,吃团圆饭。窗户被热气腾腾的水汽覆盖,温暖的灯光在氤氲之中变得模糊。严歌苓内心也一片潮湿,因从小参军不曾体会到的家庭的温暖,在婆婆家全部得到了弥补。

8年之后,虽然严歌苓和李克威因为不再相爱而离婚,但彼此却依然是好友。李准夫妇也十分喜欢她,他们之间还一直保持着通信。李准常对她说:“闺女,你就算俺家老七吧。”

严歌苓对此十分感激,觉得他们给自己的中国式的教化,让她受益终身。此后,她常年身处异国,但中国情结却从未淡化。

而立之年,严歌苓选择了赴美留学。去美国前几个月,她才开始学英语。但凭着她的认真和执著,最终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文学写作系的研究生。

一物降一物,严歌苓这么有主意的人,却会听从她发小的安排。于是,这个比她先到美国的发小,介绍了她与劳伦斯相识。

她终于等到了生命中致命的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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