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被噩梦惊醒后,邓建琼再也无法入睡,只得孤独地躺在床上,听着山风吹过土墙裂口的声音,等待天亮。
“要找到儿子,否则丈夫在地下也不会安心。”后来,邓建琼以400元的价格卖掉家里唯一现代化的东西——一台21英寸的彩电。她要用这笔钱去完成丈夫在梦中交办的任务:“就是爬,也要出去找到儿子。”
“那天,我看到她背着个包袱,边哭边向公路走去,就赶紧把她拉了回来。”邻居喻成英说。从此,喻成英没事时总会来陪着邓建琼:“怕她去自杀。”
“好几次,我都想死了,但没有儿子的确切下落,我死也不安心,也对不起他爸爸。”邓建琼不知自己该做什么,残疾的她没法种庄稼,一日三餐主要靠邻居接济。
邓建琼将丈夫的遗像挂在墙上,用一张纸挡住:“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无能。”现在,无力独自外出找儿子的她,每天倚在土墙上,看着门前的小路默默念叨:榆树都长大了,儿子你也该回来了……
首席记者 周立/文 记者 周舸/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