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冷雨象针样刺落在我的脸上,刺入我的发际,刺入我的衣领,刺遍我的全身。我咬着牙,浑身剧烈地哆嗦着,在午夜的冷雨中徘徊在幽暗的街角,象个游荡的幽灵。猝然驶来的卡车灯光如巨兽的双目,那一瞬间,如果不是麻木的脚不听使唤,也许我就会象飞蛾样扑向那两束眩目的光明,结束一切幸福温馨,结束一切痛苦无奈,结束一切美好的期盼和丑恶的欲望……
三年前,也是一个初春的雨夜。但冷雨在那柄粉红色的伞外,在军宽大的肩膀外,在军神情的凝望之外。在雨中那个忘情的长吻后,军把唇贴在我的耳边,说出了我从十三岁就开始等待的一句话,“裙,嫁给我,好吗?”。我和军小学、中学都是同学。初一那年,我就开始偷偷在心里喜欢军了,军后来告诉我他其实小学四年级就已经爱上我了。但我们一直没有表白。大一那年,军在一封信中向我表白了心中的爱慕,我们开始了长达五年的甜蜜爱情之旅。嫁给军,对我来说,是生命中的必然。他是我吻过的,是我爱过的唯一男人。命中注定,他就是我的全部。我和军都毫不怀疑,我们会终生牵手,共度美好的人生。
一年前,不是雨夜,不是初春,但也是个春天的夜晚,命运之神仿佛嫉妒我和军太过幸福美满的日子,把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降临到我们的生活中。军在工作中从四层楼高的吊塔上摔了下来,生命垂危。听到消息,我眼前一黑,就瘫在了电话机旁。侥幸的是军被抢救了过来。虽然他不能动,不能讲话,也不能思考,成了一个植物人,但他毕竟还在呼吸,还在我的身边。军被抢救成功,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,我把脸紧紧贴在军的手侧,任泪水肆流,心中发誓一定要用自己的真情守护军的生命,用自己的痴心唤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