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阳知道父亲既是导演又是主演,剧组那么多人、那么多事都等着他操心。她马上找到统筹:“把我的戏提前,把父亲的戏安排在我后边,从明天起,我第一个化妆,这样就可以让我爸睡到自然醒,也可以让孙宁姐、原华姐多睡一会儿。”从进剧组的第一天起,潘阳就5点钟起床化妆。
潘阳的第一场戏开拍前,潘长江觉得女儿的气质和人物有些不符,就对她说:“你演的是一个村主任的女儿,是个村姑。头发这么洋气,你演的是你自己还是农村女孩?你赶快梳上两个麻花辫。”
潘阳一听父亲这样说马上争辩道:“都什么年代了,农村女孩咋了,农村女孩就不能时尚靓丽了?现在的农村女孩和城里女孩一样有品位,不说别的地方,就是这东宁县,你看看,大街上的女孩子时髦得很,耳朵上的耳洞比我还多。再说,我饰演的钱多多在城里上过大学,麻花辫多老土,我不梳。”
潘长江见女儿当着大家的面顶撞自己,生气地说:“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,当演员就得听导演的。”潘阳说:“演员也可以有不同意见,我不是木偶,我要……”潘长江生气地厉声喝道:“住嘴。想演就听我的,不演就走人。”
在众人面前父亲竟这样呵斥自己,潘阳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,一转身跑了。
晚上,潘阳听说父亲的胃病犯了,她的心里一惊:是自己气的吗?那一刻,她感到特别懊悔。潘阳知道,父亲的胃一疼就吃不了硬东西,于是她赶紧给父亲做了一碗面片汤,端到他房间里。“老爸,你吃点软软的热面片吧。”见潘阳来了,屋里的人都起身退了出去。
潘长江黑着脸说:“不吃!你是谁呀,哪敢劳你的大驾呀!”
潘阳笑嘻嘻地说:“爸,我错了还不行吗?剧组这些人可都等着你呢,你要是倒下了怎么办呢?”
“你没错!我错了!”
潘阳见父亲依然阴沉着脸,眼泪都急出来了:“爸,我怎么认错,你才能原谅我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