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亦舒的作品甚少,大概因为我本来就读书不多,天生不是做学问的料。都到第三部小说时,才赫然发现其原名倪亦舒——倪匡的妹妹。向两位朋友表示惊叹,若与我一同惊叹,我便说不出的自豪——这秘密是我发现的。然而他们都表示早有所闻,我于是不再多话,自顾自看《人淡如菊》。
读《开到荼蘼》是因为王菲一首同名歌,现在倒是把那歌忘得一干二净,只记得故事极其冷艳,月光下的珍珠与丝绸;第二本是《阿修罗》,巧妙活泼。再读完手上这个故事,直对默默赞叹:好!好得不多一字,不少一字。可惜我天生愚钝,到现在才悟出别人文字的好(以前只关心故事的好),然后又说她大致是个在感情上极其理智的女人。
看不透,感情用事的都是些傻女人。男人爱骗她们,是因为她们好骗,上当上一次就跑不了,能从钩上挣脱的鱼极少。更狠的是用直钩钓鱼,愿者上钩。
女子无才便是德。毫无德行的女人谁敢明目张胆地要?只得摆出无心勉强状,连骗的心思都懒得动,反正她们是洞悉一切的。刘若英三十不嫁,都知道是为了喜欢陈升,偏偏这个鬼才先生早有妻儿。男人遇到这种情况是万万不能离婚的,为爱牺牲掉什么都好,但绝不能失了“责任感”。家再不好再乏味,也总还是一个去处。谁规定捡了芝麻就必须丢掉西瓜?把芝麻放在西瓜上就可全部照收。
于是向朋友感叹:女人是耗不起的。对方说:不觉得,三十岁的女人更有味道。我毫不退让:当然,只要她还没被磨老。
纳梵先生到头来谁都没对得起:陈乔,前妻,两个孩子。唯一得意的应该是张家明。
想想聪慧的女子总比一般人更容易爱上自己的老师。因为太聪明,她们天生对才学有更多的渴求,若又不愁吃穿,能够吸引她们的仿佛只有那些她们尚未弄得太明白的学问了,于是崇拜式的爱便趁虚而入。但刘若英真嫁了陈升又如何?忘了哪部电影的台词:女人脱了衣服都一样,哪怕她白天是女王。男人何尝不是?长久平淡的婚姻会制造出许多怨妇,就像现在经常听到同事抱怨公司的种种。我有些漠然:到哪里打工都差不多,身份不会有本质变化,日子自然不会好过到哪里去。只是时间长了,就有了抱怨的资格。人最输不起的就是青春,尤其是女人。
也许我太过理想主义,才会在忘了买饭的时候也不忘记买花。仔细端详那一大束康乃馨,粉粉的,我看得很专心,仿佛漂亮可爱便能填饱肚子。不求实际,往往就会费力不讨好,世上有太多这样的愚人。费力讨了好是聪明,不过也只是小聪明;要不费力就讨好,那才是大本事。
“我是世上最聪明又最笨的女人,聪明的是什么都知道,笨的是什么都要说。”亦舒的聪明正在于话不多也不少,不浪费也不吝惜。写文字,过生活,都要学着如此超然智慧才好。






